被大厂裁后,我把副业扶正了

发布于 2022-08-17 15:24

编辑导语:还记得前段时间的大裁员吗?你知道那些不幸被裁掉的员工之后都怎么样了吗?本文分享了三个被大厂裁掉后他们的故事,他们的做法是开始一心一意的把副业扶正,他们都是做了哪些副业呢?让我们一起去听听他们的故事吧。

“不好卖,哪有那么容易。”

谢曙光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,在离开大厂2个月后,他发现曾经的副业并不好做。

老家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五常市的他,在被大厂辞退后,经营起了卖米的生意,“五常大米”在被吴晓波等大v带货过后,已经有了相当的品牌效益。

谢曙光也想趁着年轻,追赶一波风口,租仓库,搞团购,学直播,凡事亲力亲为,之前上班打卡做ppt下班健身房的日子,转换成了现在常常夜里打包快递到2点,每日送货超过10个小时的忙碌。可是即便如此努力,曾经逢年过节走上层礼品路线的“兼职副业”,在转正之后,依旧并不如期待中发展的顺利。

无独有偶,在今年3月的大厂裁员潮后,无数的大厂员工开始了创业之路,曾经掩藏在朝九晚五之外的“副业”纷纷露出水面。从代卖家乡土特产,到兜售社交酒水,从心理咨询职业规划,到插画手工。

那些曾经或是因为职业焦虑,或是个人爱好发展出的副业,在裁员到来的那一刻,成了无数大厂人的救命稻草。但是,与传统印象中,互联网思维、降维打击、颠覆传统行业,轻松年入百万的大厂人形象不同,这些将副业转正的大厂人,在加入传统行业竞争中,表现出了似乎更深的焦虑。

“其实互联网去改造传统行业的这个过程非常难,没有那么容易降维。实际上,现在所有行业基本上都很卷,现在的资本也不足以构建新的商业规则,进去了以后就跟着一起卷。”互联网老兵浩翔在访谈中也表达了类似观点。

而从“螺丝钉”到新手创业者,将副业扶正的前大厂人到底经历着何种的心理蜕变,面对身份角色的转变,是继续坚持还是回流大厂,本篇文章将试图从四名前大厂人的真实故事中,寻找答案。

一、开始卖米后,大厂关系都用不上了

27岁的东北小伙儿谢曙光,在之前的大厂负责社群营造,从组织活动到客户对接沟通,他都是一把好手,1米9的个子,体育特长生的身份,也总能让他和客户打成一片。但是随着公司一些列调整,原本的社群营造逐渐开始被边缘化,从去年年底开始,谢曙光的工作已经逐渐闲了下来。

没什么活儿干的他,早早计划着出路,从一开始的剧本杀、密室逃脱店,到后期的直播带货服饰批发,随着疫情的影响纷纷落空。今年3月,谢曙光终于将方向明确到了老家的稻花香大米,从大厂拿了n+1之后,开始了创业之路。

“一开始想的很简单,之前逢年过节在朋友圈一发,就有很多客户来买,五常的大米现在很有名,我原来计划是之前的客户公关一波,然后把公司逢年过节的员工福利给拿下,这基本就成了。可实际一操作,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”谢曙光苦笑着摇头。

在他的描述中,创业的过程并不顺利,租仓库花了8万,买了一辆拉货的车又花了20万,进货一车米是30吨,仅是送出去的礼品、样品就有4吨,端午节将至,他基本放弃了在这一季回本的打算。“原来想着可以只做b端和老客户,现在不得已,线上线下都要做。”

原来的客户、人脉资源,在一波波的公关过程中虽然对谢曙光的产品表示出了兴趣,但是,下单者并不多,通用的理由就是简单的一句“先尝尝。”

谢曙光也明白,现在自己是乙方,比不起当年,而反复博弈下来,他也发现在离开大厂之后,所谓的人脉资源能利用和扩散的少之又少。而对于他来说,更为雪上加霜的是,公司负责采购的前同事告诉他,“今年效益一般,可能不发员工福利了。”

一筹莫展之际,谢曙光盯上了团购水果的生意,尝试了做了三次榴莲团购,一共赔了400元。“之前哪知道水果售后这么严重啊,一个榴莲才赚多少钱,一个死包就得赔100。”但,到此坏运气还在跟着谢曙光。正当他逐渐搞清楚水果团购的诀窍之际,疫情不巧又来了。居家隔离,就意味着数目不小的成本在不断消耗。

但是,谈到是否后悔从大厂出来时,电话那头的谢曙光突然来了精神“比那时候上班还是有意思很多,现在虽然累吧,但是感觉还是有希望的。这把我封在家里,反而冷静了。今年抖音快手扶持三农直播有流量,解封之后,我准备去杭州学习一下直播带货。计划在下半年在老家那边建一个直播点。秋收的时候直播几场。”

谢曙光在聊天的最后,表达出要深耕粮食产业和直播带货的意愿。

二、辞任500强首席设计师,我在小红书设计美甲

张奇从大厂离开时,公司的内卷已经到了无法调节的地步。“每天就是被否定,觉得自己非常差劲,我也做了多年设计了,我都开始怀疑自己了。”

于是,当公司承诺可以马上拿到赔偿之后,张奇没有再犹豫,快速地签字走人。与众多的靠副业谋生的前大厂人不同,张奇却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。

刚刚失业时,她积极地投简历,找机会面试,在她的讲述中,第三次面试后她才下决心一定要单干。

谈起大厂离职后的第一次面试经历,她依旧忿忿不平。“当时,我找了很久,这家公司无论从规模还是薪资,都比较合适,进去面试时,公司的环境氛围也相当不错。”但是人力在面试中途的话,还是让张奇惊掉了下巴。

“那个人力给我说,我们老板不是一个特别有文化的人,他认为设计并没有价值。而且,咱们公司是做零售加盟的,一般针对的是下沉市场。所以,要简单直接,我看你的作品是比较高大上的,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在咱这做一些比较丑的设计。”

然而,张奇的崩溃并没有结束。在张奇面试的地方,背景墙上有一排公司老板和各界人士的合影。“面试到一半时,那个人力突然给我说,你看这个墙是不是很丑,我也觉得它很丑,我刚刚进公司时候就想把它换了,现在都好多年过去了,它还在这,这就是咱们公司的现状。”

张奇听到这些之后,终于下定决心,暂时不去面试,开始了自己的创业。

“简单点说,就是在小红书上自己做指甲片,小女生特别喜欢这种。”张奇打开了自己的小红书,边展示边说。“其实,现在做设计要思维活络,之前在公司,天天就是没完没了地做海报,做宣传手册,做营销节点视觉,现在,思路必须打开。”

张奇有一次将自己设计的指甲片图案发在了小红书上,没想到意外地爆红。每天后台咨询的人数不下200,正好刚刚面试失败,于是张奇在了解大致情况之后,就逐渐做起了指甲片的生意。但是,张奇的计划并不止于做指甲片,她坦言,设计的路还有很多。

“比如说去当艺术家,之前我想都不敢想,现在无论是NFT,还是什么,朱敬一老师在上海被封在家里,你知道怎么赚钱嘛,天天开直播给路人画头像。反正思路要打开,无论是指甲片,还是NFT头像。”

三、为了卖课,成了朋友圈曾经最讨厌的人

如果说,张奇和谢曙光的经历,都带着某种程度的无可奈何,那么赵文的故事,则显得非常意外。

从履历上来看,赵文可以说是大厂的优等生,每一年都是优秀员工不说,在同年龄层也拿到了超越同事的职级。不仅经常作为集团优秀案例被宣传,甚至在分公司上市敲钟时,成为了上台的一员。

但是,大厂变化的速度有时候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,几个公司合并之后,赵文逐渐被边缘化,在分管领导辞职之后,赵文也随即离职。

“当初学习天赋咨询的动因,就是因为那段日子,职场迷茫,想从根本上了解看看自己到底适不适合现在的工作。”赵文略带羞涩地说道。

赵文现在从事的事业,叫做优势咨询,简单来说,挖掘个人潜力+职场规划咨询,结合盖勒普优势,天赋探索,生涯规划等内容出具一份报告,单人咨询的售价为348元。“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客户了吧,反馈还行,但是这个优势咨询不是刚需。一般就是三十多岁想找第二曲线或者有计划换工作的人群。”

赵文最大的转变,在于朋友圈中的变化,原本惜字如金的职场精英,现在为了增加知名度,一天却要发出十几条朋友圈,而且每一条都需要赵文精心设计。

“要把案例,咨询经过,缴费截图,个人形象照等在朋友圈呈现,为了不被折叠,还需要间隔行发出。”赵文拿出手机解释道。

而面对这样的情况,前同事和领导纷纷表现出了不解。甚至有人怀疑她的微信号被盗,成了现在的样子。“最有趣的留言是,叫我名字,赵文是你吗?一直在朋友圈出现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复。”

谈到现在创业的方向,赵文还是表现出了忧虑,特别是看到自己的努力没有多少转化后。“现在觉得是个坑,投入多,变现慢,市场小,我感觉这个只能当个副业做,在考虑其他方向了。”

但是,这次创业的收获,对于赵文来说,也并非没有价值。在咨询中,她不仅结识不少有趣的人,也确实解决了不少人的困扰。

“有一个宝岛台湾的大哥,做汽车美容和机车生意,是个年入百万的连续创业者,影响力指数特别突出,他本人特别喜欢跟人连接,包括点亮人,培训分享,交流这种角色吧。他就想结合他这几年的创业的经验,然后转行去做一个咨询师的角色,之前一直犹豫。现在几乎可以断定了未来的方向。”赵文讲起案例来,马上像是换了一个人,开始侃侃而谈。

除了帮助人解决困扰之外,赵文也仔细分析了自己创业方向的弊端,规划好了下一步方向。“主要就是帮助别人打造品牌吧,其实跟现在的方向类似,挖掘优势之后,帮助之前的一些客户打造个人IP。”

当谈到是否会回流大厂,赵文表现出了犹疑,在她看来大厂的增长性几乎看到了壁垒,但是现在的创业之路,也并非一帆风顺。纠结中看看自身,35岁的年龄是困扰她发展的主要阻力。

四、为了卖酒,每天剪短视频到凌晨2点

“酒是有温度的江河,是曾经趟过的浑水,是黯淡无光日子里的良药,是坠入腹中的琐碎,也是热泪盈眶的未来,所以在35岁这个人生岔路口上,我选择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。”镜头前的石凯依然穿着前东家的工装,神情自若。

3个月前,在得知公司将被合并的消息之后,石凯没有太多犹豫,直接开始了自己的创业之旅。作为前大厂的销售,喝酒是他曾经工作的一部分,无论是b端客户,还是维系各种关系,石凯与酒的缘分带着某种悲凉。

“谁还没个病啊,我长期胃炎,前一段时间检查,肝都已经快硬化了,那有啥办法。”石凯略显无奈地说道。

在外人看来,石凯已经非常风光,奔驰座驾,西装革履,每日打交道的几乎都是大客户,但是,谈起从大厂离职后的经历,石凯眼神中充满了慌张。

“当时,已经跟多个领导确认过了,确实要合并,裁员之后就是降薪,我连续喝了好几天,实在是没什么办法,只能想出路了。”

随后,他盘点了这些年累积下的客户,卖酒似乎成了他最熟悉,最高性价比的选择。随后,他便和几个下属来到了怀仁茅台镇,经熟人介绍和自己经验的判断,毅然拿下了某个酒厂在当地的代理。随后的日子,过得很快,招人、搭平台、卖酒用石凯自己的话说就是“每天都喝的昏天黑地。”

多年的人脉累积,叠加中国商场上盛行的白酒文化,石凯的开局非常顺利,创业2个月拿下了几十万的业绩。

但是,随后疫情来袭,按下暂停键的城市,让石凯的生意也遇上了麻烦。“没想太多,大家说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拍短视频。于是,我们就开始拍了。”

品鉴、讲解、历史、文化、剧情故事,石凯和他的团队把酒类短视频的内容试了个遍,曾经光鲜的销售,也逐渐适应了并不那么“正经”的生活。

“一开始就是学着潘长江,李国庆的话术去拍,后来发现不行,又开始尝试方言讲解,也不太理想,最后发现还是品鉴段子可以,就一直坚持了下来。”

几个月过去了,石凯的团队幸运地活了下来,但是当他谈起转型的辛酸时,情绪依然不能自已。“那天开了5个小时车,回来一刻没歇,就和客户喝起来了,第二天走的时候,车里的酒就剩了2瓶了,我自己都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。”

对话结束时,谢曙光发来了信息,说已经找到了直播代运营团队,将要趁着马上解封开始大干一场。另一边,张奇的指甲片设计在小红书的点赞又破了新高,同时,赵文并没有放弃,依旧还在晒着咨询结果,而石凯也开始了新一轮销售公关。无论前路如何,从大厂离开的他们都选择了继续前行,而就像那句广告语“没有白走的路,每一步都算数。”

本文来自网络或网友投稿,如有侵犯您的权益,请发邮件至:aisoutu@outlook.com 我们将第一时间删除。

相关素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