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创 老棉鞋

发布于 2021-07-29 12: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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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年代,在乡下,平时有的鞋穿就很不错了。我的小伙伴们大多数都是光着脚板,在泥巴地上疯跑玩耍。我母亲心灵手巧,她不会让我们光着脚丫,她会做鞋。


冬季里,我们穿着母亲做的老棉鞋,小孩子也不懂款式什么的,老棉鞋是母亲用碎布条、新绒布做成的,一律都是黑色。鞋面子里塞满了新棉花,所以,冬季穿起来特别暖和。这样的鞋最怕的就是泥巴与水,乡村里,出了门就是泥巴地,每逢下雨下雪的,很容易沾上泥巴沾上水,感觉脚底下一股寒气,越来越重。母亲用小木条刮去泥巴,放在煤球炉边烘烤,一夜之间,就烤干了。


等我上学了,也就懂事了,我是在父亲的兵工厂子弟学校上学的。山里冬季很冷,地下结满了冰,走路一步三滑,一不小心就会摔跤。等到午间太阳出来了,冰雪融化,很容易沾湿了棉鞋,脚丫子又冷,棉鞋显得厚重。这倒是其次,关键是,同学们都穿的商场里买的新鞋子,他们围观我的老棉鞋,一边哈哈笑,一边喊:老头鞋,老头鞋!弄得我尴尬无比。


后来,我就拒绝再穿这样让我丢面子的老棉鞋。母亲便给我买了运动球鞋,那时候的鞋子质量并不好,在水泥地里走路,不出几日,鞋底就会磨出一个分币大小的洞眼,脚底漏风,又心疼又无奈。于是,母亲就给我的新鞋子打个掌子,在鞋底钉上厚胶皮,这样才会耐穿。小孩子喜欢疯跑玩耍,脚底很容易出汗,每次脱了鞋子,一股脚臭味弥散开,一屋子都是熏人的气味,所以,不得不天天洗脚,还要勤洗鞋子,放在烈日底下暴晒几日。


现在回想起来,小时候太不懂事,其实,母亲的手工鞋是最好的,母亲一针一线,熬了很多夜晚做出来的新鞋子,而且,保暖效果很好,也不臭脚,就是款式有点老了,我们称之为老棉鞋,也有人叫老头鞋。我看见店里有卖北京老布鞋的,一下子想起来,母亲做鞋的事,我就去挑选了一双单鞋,价格也合适,穿起来轻松,脚底能感受到下面的水泥地的硬度。这也算是一种记忆或回归了吧!


如今,母亲年纪大了,老眼昏花的,她早就不做鞋了。我侄子、外甥小时候的虎头棉鞋,也是出自她的手,不知道,孩子们记不记得奶奶的手艺。母亲节俭,她把侄子穿过的鞋,舍不得扔了,依旧找人打个掌子,然后,建议我去穿。母亲说,这都是你侄子在国外买的鞋,很贵的呢!我试穿了一下,正合脚,而且暖和的很,使我一下子想起来,小时候穿老头鞋的事,那种温暖依旧萦绕在我的心头。


母亲一辈子节俭,她把所有的爱意都给了孩子们,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长大成材,母亲的笑意始终挂在饱经风霜的脸上。时移世易,母亲的爱始终如一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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